秋日的舞姿与未央湖畔的涟漪仿佛还在昨日,京大迎新晚会上的掌声似乎仍在耳畔回响,然而大学时光的快车却毫不迟疑地驶入了第一个重要的站台——期中考试。
北广校园里的氛围悄然转变。梧桐大道下步履匆匆的学生多了起来,闲聊与嬉笑被夹着书本的沉思面容所取代。
食堂里,讨论课题的声音压过了对美食的点评。
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开始弥漫,提醒着所有新鲜人,象牙塔内并非只有社团活动的绚烂与未名湖的浪漫,更有学术的严谨与课业的压力。
刘晓艺对此并不陌生,甚至有一种提前进入状态的从容。这份从容,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洛锦川。
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人,早已为她铺就了最初也是最坚实的路基。
高中时期,在那个还被题海战术和频繁模考笼罩的阶段,是洛锦川强行将她从低效的死记硬背中拉出来,系统地教会她如何梳理知识体系、如何抓住重点、如何管理碎片时间进行高效复习。
他当年半是强迫半是引导塞给她的那些学习方法与笔记整理技巧,彼时觉得严苛,如今却成了她在大学学习中无往不利的“武林秘籍”。
图书馆,自然成为了她这段备考时期的核心战场。
北广图书馆是幢苏式老建筑,红砖墙,拱形窗,内部挑高极大,带着历史的厚重与静谧。
木质书桌宽大沉实,被岁月磨得温润,空气中飘浮着旧书纸张特有的微香和淡淡的樟脑味。
这里是知识的圣殿,也是自习的绝佳场所,也因此,每到考试季,一座难求成了所有学生的共识。
刘晓艺深知这一点。开学不久,她就有意识地开始了她的“图书馆攻略”。
她不像有些人那样,用一本书或一个水杯占座一整天却人影无踪。
她总是准时出现,安静学习,离开时也会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她常坐在靠近西侧窗边的区域,那里下午的阳光会斜斜地洒进来,落在书页上,温暖而不刺眼。
她习惯性地会对管理那片区域的图书管理员——一位姓王的中年女老师——露出微笑,轻声问好。
有时见到王老师搬运整理归还的书籍,她会自然地搭把手;偶尔闭馆时下雨,她有多带的伞,也会主动询问是否需要。
不刻意,不讨好,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善意与尊重。
久而久之,王老师记住了这个总是安静认真、眉眼带笑的姑娘。
一次,刘晓艺上午有课,下午来时发现惯常坐的位置已经被人占据,正有些遗憾,王老师恰好路过,朝她示意了一下,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同样靠窗但更隐蔽的桌子,低声道:
“那张桌子腿有点不稳,平时没人爱坐,我让人修好了。以后你要是来得晚,可以看看那儿是否空着。”
这几乎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。那个位置采光好,又相对独立,干扰少。
刘晓艺发现,只要她来得不算太晚,那个位置十有八九是空着的。她知道,这定是王老师悄悄帮她留心了。
虽然明白“占座”行为本身并不值得提倡,但这种被默默关照的便利,在硝烟弥漫的考试周里,确实显得“真香”。
她无比感激,只能用更刻苦的学习和保持座位周边环境的整洁来回报。
于是,规律的生活节奏形成了。
没有社团活动和课程的时间里,她的身影必定出现在图书馆的那个“专座”上。从午后到日暮,再到窗外繁星点点,台灯的光晕勾勒出她专注的侧影。
她摊开厚重的专业课本,对照着洛锦川远程邮件发来的重点梳理框架和自己的课堂笔记,一点点啃噬消化那些陌生的理论概念。
笔记本上,不同颜色的笔迹条理分明,是她沿用他教的方法构建的知识树。
遇到难题,她会先标记下来,集中查阅资料或与同学讨论,若再不解,便会记录下来,等待晚上在计算机房给洛锦川发邮件时一并请教。
洛锦川的邮件总是回复得很及时。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,他仿佛能精准算好她遇到瓶颈的时刻。
他的解答清晰透彻,常常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思路卡壳的关键,有时还会附上一些他在哈佛接触到的相关案例或延伸阅读材料,让她的理解不仅能应对考试,更能触及更广阔的学术视野。
他从不直接给她答案,而是引导她思考,就像高中时那样。
“晓艺,你这劲头也太足了,才大一啊!”同寝室的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