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如坐在桌案之后,略作思忖,提笔书信一封予大长公主。
信的开头便是一番哭诉,
“大长公主殿下万安,
臣属在录安叩拜!想录安之乱殿下已知悉,臣无颜面君,时值此时,臣属慌乱如热锅蚂蚁,只得再次将方氏知禄大人暂调过来,方才平息此事。身在锋月,痛定思痛,惜年少时,未听父兄之言,少读书,今悔之晚矣。清如再次叩拜,若得同性同僚相助,既能行事稳妥,亦能护全声名。清如再次叩拜,乞殿下怜臣处境艰难,俯允所请,降下得力刀笔之吏、干练办事之人。
此敬,顿首,再拜!”
“胡星禾,你进来!”
徐清如思虑一番,叫进了胡星禾,将封好的信交到了她的手中,
“我让你骑快马回去一趟,替我拜见大长公主殿下,带上我猎得白狐皮,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。对了,还有一张虎皮,也一并带上。殿下长年在军中,腿染风湿,夜间每每难忍,这虎皮做成褥子,望有些用处。”
她拍拍递过去的信件,
“这封信定要亲自交到大长公主手中,落入他人手,你家女侯无颜见人了。”
胡星禾转身出营快马回京,绥靖、永安两府这边,因着录安的事情慢慢传出。
外人虽不知具体细节,可是,有一点俱知悉,
女侯之尊坐总督之位,可是雷厉风行,将录安上下换了个彻底,现在没有哪个县、府敢于顶烟上,纷纷将政事、防务之事放在了首要。
连各家的纨绔,也都收敛了许多。
徐清如看着陆青青递上来的情报,看过后抖了抖,
“总要有人做出榜样,才知要如何做不成?你们竟是只查出了这些,连烽火台的建设都加快了进度?不过,这也是好事,但要防着他们行那欺瞒之事。”
徐清如说完看向陆青青,她最小的结拜兄弟姐妹,此时正双眉紧皱,倏地松开,忽地起身,
“我明白了,这就安排下去,严查那些隐蔽之所,面上的背后之处。”
打发走了陆青青,她无奈地打开两府各县呈报上来的公文。
她从来不知,这些东西看起来,很是没有枯燥。
她有些烦躁地起身来回走了两圈,而后拿起红笔写下一行字,
“注意民生,自查再报!”
写完,将这折子扔到一旁,嘴里喊人,
“来人,把这些折子给他们扔回去,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,都要报过来。本总督可不是给人审案子的,是督查防务的。”
徐清如伸了腰,
“我先去休息会,有事儿记得叫我。”
她躺下便睡了过去,最近她确实太累了。
绥叶城外八十里处的驿站,胡星禾飞马而至,
“准备房间、热水、吃食,准备好快马,有重要信件送往大长公主府。”
她狼吞虎咽,倒头就睡,未及天明便已经飞马上路。
至午时过半,绥叶城外两里外,胡星禾勒住马匹,看向远处的高大的城墙,
“真是高大,虽比不上红枫城城墙,可也比其余的州城要高大许多。”
“驾!”
她一催马匹飞跑向城池,快到城门时,她高喊一声,
“女侯送达大长公主府的信件,着人带路。”
此话喊完,便有一匹马从城门拐角处跑出,胡星禾紧跟在后,一身的风尘遮掩不住兴奋。
大长公主府门前,她举着信,飞跑而上,嘴里禀报道,
“锋月营督头呈递大长公主殿下的信件,嘱咐要亲手递交,请通报。”
门口的兵士看她一眼,是女兵的装扮,转身飞跑入府。
大门旁的门房中有名女兵走出,请她进门房歇息片刻。
“多谢姐姐,一路快马跑过来,确实渴了。”
她一口气儿连饮了三杯茶水,外面红绫亲自接了出来,她急忙迎上去,
“红绫姐姐亲来了。”
作为清如的亲兵,她是见过红绫的,此时抱拳问候。
“女侯竟是打发你亲回了,快,公主殿下等着你呢。前些日子女侯的公文过来,殿下已经批复,正愁找不到熟悉的人,询问些当时的情况呢。还有你们打土匪时,女侯可有伤到?”
看到胡星禾犹豫,红绫板了下脸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