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她烧了蜡丸,可灰烬自己拼成了字(1 / 4)

    次日清晨,天色灰蒙,宫檐结露。

    天镜阁的扫尘宫人刚推开铜盆准备倾倒余烬,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,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香案。

    “鬼……鬼显形了!”

    声音颤抖,传得极远。

    铜盆中,原本该随风散去的灰烬,竟未被清扫,反而在昨夜焚烧蜡丸的残渣中央,自行聚拢成四个歪斜古篆——镜裂见真。

    字不成体,却力透灰层,像是有人用尽最后一口气,在尘世刻下真相的印记。

    消息如箭穿宫,未至辰时,裴砚之已立于铜盆前。

    他一袭青衫,面容冷峻,指尖轻轻拂过灰堆边缘,动作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忽然,他呼吸一滞,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“此非妖术。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如石落深井,“是‘阴纹引’。”

    众人屏息。

    裴砚之抬眼,目光直指谢梦菜:“南疆有灰,名‘识心’,混于地砖,遇至亲之血,或执念焚心之火,便会显影。先帝修天镜阁时,曾密令掺入三十六块地砖之下……只为防一日,血脉蒙尘,真伪难辨。”

    殿内死寂。

    谢梦菜立于阶上,素衣未改,神色未动,唯有指尖悄然蜷紧。

    她知道——那蜡丸外封,确沾了她的血。

    昨夜她拆信时,指腹不慎划过烛台边缘,破皮滴血,正落在封蜡之上。

    她未在意,如今却成了开启天机的钥匙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信,而是不敢信。

    若那纸条所言为真,她是皇帝之女,那她这一生所恨、所避、所挣脱的一切,岂非皆成笑话?

    母亲临终紧握她的手,说“勿信宫中血亲”,难道是错的?

    先帝遗镜映出“非吾子”,难道是虚妄?

    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,为何七年不曾召她入宫,连她生辰都无一礼?

    她闭了闭眼,再睁时,眸底已如寒潭。

    “柳五郎。”她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属下在。”黑衣身影自暗处浮现,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“查思过殿近三日出入记录,尤其昨夜焚蜡前后,香炉灰可曾更换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不过两个时辰,线索已现。

    一名老太监,名唤陈福,本该轮休,却于子时悄然入殿,携一陶罐,换走原炉中香灰,又悄然离去。

    行踪诡秘,未留名册。

    柳五郎顺线追踪,至冷宫废井。

    井底淤泥翻动,赫然藏有一具尸体,身着内侍服,面部青紫,颈骨断裂,死状极惨。

    尸身怀中紧攥半块玉佩,玉色沉黯,刻有“文渊”二字。

    沈知白接过玉佩,指尖抚过纹路,脸色骤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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